非洲人阿江

为什么产粮玄学对我没用!

(酒茨ABO) Bloody Target 19

2500fo加更~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之前有小天使提醒14章挂了,去看了一下,挂的原因是文章低下的PS里写了drive car……神奇的是,之前(因为drive car)挂了的16章底下惊现小天使的评论,难道这是挂了14章的补偿吗?!

话说,以后真的不能剧透了……另一个杀手确实是妖刀……不过……咳咳,不剧透!

本章茨木又黑了……大家注意避雷!



章十九

 

酒吞童子有个秘密。

 

连跟他青梅竹马的红叶和大天狗也不知道的秘密。

 

在他小时候,每年总有段时间,他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为老不尊的老爸八岐大蛇会变得深沉而严肃起来。那个臭老头不会再捉弄他;不会再怂恿他和大天狗去捅蚂蜂窝,然后自己坐在屋檐下笑哈哈地看他们被蛰得鼻青脸肿;也不会再骗红叶和大天狗买水果糖或是冰棒的钱去赌两把。那个臭老头会拖着行李箱出去几个月,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会带酒吞去吃一顿大餐,再去游乐园好好玩上一天,还会给他买他觊觎已久的昂贵玩具。而每当酒吞好奇地问那个臭老头他们家这么穷哪里来的这些钱时,臭老头都会拍着他的头说是去外面发了财。

 

酒吞童子知道他老子是在道上混的。虽然混的不怎么样,但在道上混的人偶尔发笔横财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所以酒吞童子从来不觉得奇怪。后来有一天,臭老头从外面回来后,亲自给他做了顿饭,他吃完饭睡一觉醒来,便再也没见过他。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来,混黑道的、像是警方的人等等什么样的都有,酒吞童子才意识到那个臭老头恐怕是惹上大事了。再之后,再没人来找他,臭老头也没回来过。他就这样自己过了十多年,终于在十多年后的这天,知道了他家老头子惹上了谁。

 

八岐大蛇就是八俣远吕智。他不单单在道上混,他还跟着军方混。他拖着行李箱出门,其实是去了实验基地。而他失踪,则是因为他知道,摄津的变异人要杀他报仇。

 

十多年了,酒吞童子第一次有了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臭老头的消息。

 

虽然他口口声声是臭老头别让本大爷找到,但到底血浓于水,一朝发现了关于臭老头踪迹的蛛丝马迹,酒吞童子便放不了手。虽然茨木说臭老头子失踪了,可是,万一那个不知名的连环杀手并没有对茨木说实话呢?万一对方有关于臭老头子的线索呢?哪怕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酒吞仍想一试。

 

一开始,他是打着通过茨木见见那个杀手,可惜茨木似乎对这件事很抗拒。酒吞没有办法,只好打算背着茨木偷偷跟那个杀手见面。但对方可未必愿意跟他合作。酒吞童子并不排除使用暴力手段让对方屈服,不过一想到对方可能是茨木这个级别的杀手,还极有可能是个变异人,酒吞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带个帮手。这样一来,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大天狗便是最佳人选了。

 

这天,终于让酒吞童子逮住一个机会。一开始是觉得茨木有点鬼鬼祟祟,酒吞童子不动声色,其实暗暗注意起茨木来。然后他发现茨木偷偷溜到公寓外用电话亭的电话。酒吞童子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唉,这样偷偷摸摸地,也不知道要跟到什么时候。”大天狗打着呵欠,一脸倦怠。

 

酒吞童子正躲在墙后面监视着街角茨木的一举一动,大天狗已经跟他抱怨了一路了,现在他看见对面茨木开始打电话,恨不得自己生了对火眼金睛,能看得再清楚一点,好读懂茨木在说些什么。可偏偏大天狗这时候还要添乱,酒吞童子心烦意乱,照着他小腿就是一脚:“怎么让你帮个忙就这么不愿意呢?还是不是本大爷的兄弟?”

 

“唉,就是觉得你是浪费时间瞎折腾。”被踢了一脚大天狗也不生气,继续打着呵欠说道,“你说说,万一真见到了,对方肯不肯合作还是个问题,一不小心茨木童子杀个回马枪,咱俩可是普通人,打得过两个异形吗?”

 

“去去去!茨木比异形好看多了!”

 

“……你关注的重点根本有问题吧!我看这行动已经完了!”

 

“闭嘴!他有动作了!赶快跟上!”

 

茨木童子最后进了一间酒吧。酒吞童子拽着大天狗一起摸了进去。在利用职务之便对服务生一顿威逼利诱后,服务生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们茨木的去向——酒吧的地下室。或许连老天爷也在帮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进去没多久便急匆匆地出去了,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完全没注意到躲在墙角的酒吞和大天狗。

 

“就是现在!”酒吞童子把握时机,带着大天狗溜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放着些积了灰的乐器、旧衣柜、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和装着空酒瓶的箱子,实在不像可以藏人的样子。

 

“大失策呀。”大天狗双手环胸,说着风凉话。

 

“……怎么可能没人?”酒吞童子四下打量,将那些衣柜的门一扇扇打开,期望能从里面翻出个人来。茨木明明是从这里出来的!酒吞觉得他肯定是去见什么人了,不然来这酒吧做什么?可是这地下室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扇门一个出口,若真藏了个人,又能躲在哪里?

 

“糟糕!”酒吞童子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专门装作有紧急任务离开茨木身边,就是为了让茨木觉得有可乘之机,与那个神秘的杀手联系,可茨木真的是与那个杀手联系了吗?或者,茨木已经发现这是个诡计?

 

“大天狗,我们快离开!茨木恐怕——”

 

“恐怕什么?”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茨木童子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酒吞童子,“这就是紧急任务?”

 

他的表情令酒吞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茨木,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出乎酒吞童子的预料,茨木的脸上并不见怒色,反而渐渐露出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相信我,吾友。我比你更清楚现在的状况。”

 

酒吞童子疑惑起来。

 

茨木童子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需要帮忙吗,大天狗?”

 

“不用。”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酒吞童子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TBC-


大天狗表示:终于换成本天狗套路别人了HIAHIAHIA!

(酒茨ABO) Bloody Target 18

对于上一章的茨木大魔王,茨木表示:傻孩子,我驴你们的~


章 十八

 

“那个连环杀手就是我啊,吾友。”

 

茨木童子微笑着这样说。

 

“茨木……”酒吞童子的拳头捏得吱嘎作响,表情更是称不上好看。他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安倍晴明给予茨木的特赦只针对他之前那几起记录在案的,要是再填几笔,蹲监狱是小,挨枪子可就完蛋了。可偏偏事主本人还一脸微笑得意洋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那一脸骄傲的小模样看得酒吞童子牙痒痒。倘若眼前之人不是茨木童子的话,他大概早就冲上去将人揍个半死了。

 

“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太好笑了!”见酒吞童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茨木童子瞬间破功,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之前那股邪恶的气息一瞬间烟消云散,“我骗你的啦,吾友!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茨木童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很明显是被捉弄了。

 

那一瞬间,酒吞童子觉得自己一片心意都喂了狗,脑子抽了才担心这个祸害!

 

酒吞童子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直突,怒火蹭蹭地往上蹿,强压的怒气终于在茨木“哎哟笑死我了”的发言下彻底爆发,一怒之下将人压到桌上,照着屁股就是啪啪啪三巴掌:“你是反了是不是?皮痒了,敢戏弄本大爷!”

 

“哈哈哈哈,看你们那么紧张很有趣嘛!”茨木童子毫无悔改之心地大笑。

 

“可是本大爷现在就很怀疑你呀。”酒吞童子咬牙切齿地说,冷笑道,“茨木童子,你最好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不然本大爷一定好好惩罚你!”

 

“是什么样的惩罚呢,警官大人?”茨木童子打蛇上棍,整个人都挂在了酒吞的怀里。

 

酒吞童子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腻歪地回答:“就像上次在别墅里那样。”

 

茨木童子听了动作一僵,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显然对上次的“惩罚”记忆犹新,态度也稍微端正了那么一丁点,点了点照片上尸首脖颈间那一点红道:“是我的话,肯定是一爪子捏爆那群老家伙的头喽。割喉这种方式不大符合我那时候的美学。我那时候喜欢大场面!”

 

还大场面!酒吞童子冷笑一声,用最冷酷无情的话语对待茨木童子仍不够端正的态度:“你那样根本只是让荒川的鬼怪杀人说更有说服力而已!而且这算什么狗屁证据,驳回!”

 

“那……”茨木童子眼珠滴溜儿一转,又想到一点,“那个家伙比我抢先一步杀掉了我的目标!”

 

“根本只是让人觉得你更可疑吧……等等,臭小子!‘你的目标’是什么意思!”酒吞童子狠狠拍了拍桌子,跟审问犯人一样大声道。

 

“字面上的意思啊……”

 

“端正你的态度!”酒吞童子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再敢胡搅蛮缠,本大爷就把你就地正法了!”说完他极富暗示意味地瞪了眼茨木的屁股。

 

“咳咳!”再也忍不住的红叶在一旁咳嗽了两声。

 

终于想起还有旁人在场的酒吞转身对场内唯一的女士行注目礼,却愣了一秒:“……这里又没太阳,你戴黑超做什么?”

 

“快被你们闪死了!”红叶咬牙切齿道,“公共场合不许打情骂俏!”

 

““谁跟他打情骂俏!””

 

这异口同声的回答令红叶觉得自己才是太阳,正散发着光和热。

 

红叶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份尴尬忘诸脑后:“让酒鬼你来问,我看就是三天也问不到重点!”

 

红叶大小姐撸起袖子决心亲自上阵。

 

她躲在酒吞童子身后,壮着胆子问道:“长角的我问你,你之前说那个八俣——”

 

“八俣远吕智。”茨木童子不耐烦地回答。

 

“对,就是那个八俣远吕智!是他害你变成这样的,那么你不是妖怪喽?”

 

茨木童子回以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红叶不为所动:“好吧。你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

 

“人体实验。”茨木的指甲在照片上那四个模糊的字迹下划了道杠,看着红叶欲问个详细的模样轻哼一声,“详细的你也不用问了,你级别太低。”说完他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了笑。

 

红叶抿了抿嘴,她身前的酒吞童子见了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想要接过审讯的工作。但为了不让审讯工作变成什么少儿不宜的十八禁节目,红叶姑娘坚守在了第一线:“那我问你,你刚刚说这些被害人都是你的目标?为什么?”

 

茨木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因为除了那个八俣远吕智,他们也是害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帮凶。这群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红叶将那些被害人的照片一幅幅摊开在桌上,继续提问:“你说有人抢先你一步杀了他们。他们都死了,那么八俣远吕智呢?他的尸体在哪里?那个人杀了他吗?还是你杀了他?”

 

茨木童子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笑容扩大,却不再带有轻蔑的意味。红叶知道,她问到了关键点。

 

“没有人能杀他。他失踪了。”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里面包含了很多讯息。“没有人能杀他”代表什么?那个八俣远吕智很强?或者他被严密地保护着?又或者,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甚至于,他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能杀他,因为没有人能杀死一个死人。这句话有许多可能,但加上后面一句,便不同了。“他失踪了”。是因为八俣远吕智失踪,所以才没有人能杀他吗?

 

“八俣远吕智还活着。”酒吞童子很快便有了答案,“并且,你认识那个连环杀手。”

 

“真不愧是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赞叹道,“不过我想要听你解释。”

 

“很简单。根据我现有的情报,想要找到八俣远吕智的人一共有四波,黑渊,军方,你,还有那个连环杀手。但是其中想要杀死八俣远吕智的,只有你和那个杀手。黑渊和军方都想要人体实验的研究结果,但实验尚未完成,八俣远吕智还有用,他们目前还不会杀他。可是红叶问你八俣远吕智的尸体在哪里时,你回答他失踪了,这代表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又说过没有人能杀他,那么,既然你找不到他,你要怎么确定八俣远吕智没有被那个连环杀手杀死呢?你当然能确定,因为你认识那个杀手。你们互通讯息,所以知道彼此都尚未得手。”

 

“不错。我认识那家伙。说起来,那家伙和我一样是受害者呢。”

 

“是吗?本大爷突然很有兴趣。怎么样?能介绍一下吗?”

 

“这可不好说。她很害羞呀……”茨木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在酒吞童子的耳畔暧昧低语,“而且,我可是会吃醋的呀。”

 

 

 

“……所以说,摄津的那个无人村还有军方不知道的幸存者?”大天狗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变得有些惊讶,他给酒吞倒了一杯热咖啡,“所以,你想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不知名的幸存者?我不懂这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有了茨木童子的身体数据了,没必要再去招惹那些家伙。酒吞童子,不要把他们当做人类看待,他们很危险。”

 

酒吞童子眉头微蹙,大天狗的话令他有些不舒服。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我记得警校的时候,你才是那个最热血冲动的家伙吧?”

 

“人总是会变的。”大天狗抿着唇,看向酒吞童子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我记得,你才是那个最冷静的家伙。为什么要见那个幸存者?对方可是连环杀手。”

 

大天狗说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要说什么是为了茨木童子。那种话骗骗红叶还可以。”

 

“……就当帮兄弟一个忙。”酒吞童子难得地诚心请求,“大天狗,帮帮我。”

 

“……好。时间,地点。”

 

“等我通知。”

 



-TBC-


求助:大家卡文的时候一般会用什么办法克服?


(酒茨ABO) Bloody Target 17

这里是虽然不能日更、也不能隔日更,但还是要努力保住周更的懒人江……

最近懒得要长霉了……


本章大魔王茨木又上线了~比起小绵羊,我果然还是喜欢大魔王啊!


章 十七

 

“哟,满面春风!看来任务完成得很好啊。”

 

酒吞童子一进安倍晴明的办公室,迎面走来的白毛狐狸便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酒吞童子于是一把将那两个试管和那一小束头发甩到对方脸上:“交任务!”

 

“哎哟!”安倍晴明捂着脸,吃痛地嚎了一声,“别这么凶嘛。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们增进感情吗?”安倍晴明边委屈地嘟囔,边将那两个试管和那束头发小心收好。

 

酒吞童子已经大爷似地坐到他的沙发上了:“东西收到了就赶快安排人完善药剂!”

 

“这个自然。我们也不想哪天新闻头条是变种人大闹平安京。”安倍晴明赔笑道,“为了感谢酒吞队长,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份很轻松的工作,接下来的一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他妈就是安倍晴明说的很轻松的工作?!”

 

当面对布满灰尘、弥漫着霉味的一室陈旧证物箱,酒吞童子的脸已经黑得能止小儿夜啼了。

 

“所以说,你才需要我嘛。”茨木童子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头,“那个安倍晴明还是很人性化的嘛。”

 

“不要随时随地发情。”酒吞随手抄起个文件夹拍了拍茨木童子的头,嫌弃地捏住鼻子阻止那股霉味继续入侵自己的呼吸道,“这种地方你也能有兴致?”

 

“或许是一次非同寻常的体验?”茨木童子在证物室内好奇地四处张望,酒吞童子这时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警服。剪裁合体的制服完美地勾勒出Omega的好身材,长腿细腰翘臀,无声地上演着一出制服的诱惑。

 

可惜这里的霉味实在令酒吞童子性致全无:“……本大爷看你的脑子才是非同寻常!还有,这身衣服哪来的?”

 

“安倍晴明的狗腿子给的。”

 

酒吞童子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那个狗腿子指的是大天狗。然后茨木童子又接了一句。

 

“我偷听到他还派了另一个狗腿子过来。”

 

“哈?”还未等酒吞童子反应过来,另一个狗腿子红叶已经袅袅娜娜地从走廊另一边向他们走来,然后在看见茨木童子的瞬间一脸便秘、手脚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我是不是该说‘嗨’?”茨木不太确定地看向酒吞。

 

“你最好闭嘴!”倍感头痛的警官大人一声长叹,他现在在想,安倍晴明是不是和他有仇?不然干嘛派红叶过来呢?让红叶和茨木一起协助整理证物?他看三周都整理不完!万一这两只打起来,说不定还会整理到住院!他默默吐槽。

 

好在红叶还算理智,没有当场跟茨木撕起来——也或许她根本是被吓破了胆,不敢招惹茨木。总之,酒吞童子对于他们三人能相安无事地在这间霉味肆虐的证物室埋头苦干深感意外。旧证物室的资料和物品都是十几年前的了,证物箱、证物袋外层都积了厚厚一层灰,打开一看,有些纸质证物页面泛黄,甚至因为保存不当而严重腐化,翻开一看,尸首支离破碎地夹在内中;更多的是贴着的标签变得模糊不清的物证袋,好在里面的物证保存尚好,连蒙带猜可以知道那标签上写了些什么。酒吞童子斜眼打量茨木收拾的动作,对方伸着两根指头,纡尊降贵地拎着一本资料的封皮就那么一抖,纸片伴着灰尘便哗啦啦散落一地,简直比收拾前更糟糕,看得酒吞童子嘴角直抽,最后干脆找来笤帚拖把,让这个破坏狂做扫除,杜绝他破坏这些可怜“古董”的可能。红叶的表现则令人欣慰得多,到底是女孩子,认认真真将散乱的证物袋外的灰尘抹去,重新给它们贴上新的标签,再一一分装好。

 

“哎呀,这个人好像伯父呀!”红叶突然叫了一声,抱着个箱子跑到酒吞身边,将一小摞照片摊在他面前,“你看。”红叶指着的那张照片上,一个面目有些阴沉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和其他几个实验员模样的人站在一起,阴鸷的眉眼间依稀有几分酒吞童子的模样,照片右下角是一行潦草的小字。

 

“八俣教授……实验……”酒吞皱起眉头,那张照片泛黄得厉害,边缘尤甚,可能是存放的地方太潮的缘故。部分字迹只能通过模糊的轮廓来辨认,酒吞隐隐约约看见‘实验’前似乎有个‘人’字。

 

“‘八俣’这个姓很少见啊,跟伯父的‘八岐’一样。”红叶看着照片自言自语起来,“不过这个人比伯父严肃多啦。但真是好像呀……酒吞,你爸爸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吗?”红叶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没有!”酒吞捏着照片的手微微攥紧,对着红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看小说啊,大小姐?哪来那么多失散多年的兄弟?本大爷倒是希望死老头真有个教授做兄弟!那样他就不会穷到去混帮派、借高利贷,然后欠了一屁股债后抛妻弃子,害得本大爷还要给他还债擦屁股!一把年纪了也每个像样的房子,连媳妇都没娶上,唉……”

 

酒吞童子越想越来气,一把将手中的照片摔在地上:“人家是儿子坑老子,他是老子坑儿子!千万别让本大爷逮到他!不然本大爷一定让他好好领教下‘不孝子’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红叶吐了吐舌头,偷偷将被酒吞扔在地上的照片拾起。稍微跟酒吞熟悉点的人都知道:酒吞童子的雷区之一就是他那个为老不尊的爹。

 

手中突然一空,红叶疑惑地转身然后吓了一跳:茨木童子站在她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照片里的人。

 

“……是八俣远吕智。”他突然出声。

 

“啊?你认识这人?”八卦之心盖过了恐惧,红叶按捺不住地小声问道。

 

“哼,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金色的眼里泛起冰冷的杀意,酒吞童子第一次在茨木的眼睛里看见了名为“恨意”的东西。鲜红的鳞甲之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片长出,覆盖在那俊美的脸颊两侧,血红的骨角破肉而出,茨木童子的眼白变作一片漆黑,捏着照片的手皮肤变成坏死般的紫黑——这正是那日红叶所见的恶鬼般的模样!

 

“我这副模样便是拜他所赐!”

 

红叶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酒吞童子身后。似乎早就习惯了人们见到这副相貌的反应,茨木童子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并将原本存放那张照片的证物箱里的所有证物倒在桌上。

 

酒吞童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茨木翻看那些物件。他记得大天狗说过,茨木是摄津的那场药物泄露事故的幸存者,身体因为药物的原因产生了异化,而导致这一切的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恐怕就是这个八俣远吕智了。那么,这箱证物是与摄津的人体实验有关吗?酒吞童子走上前,同茨木一起翻看起那些证物来。

 

箱子里的证物并不多。除了那张研究员们的合影,剩下的照片全是鉴证科拍下的凶案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的死者们恐惧地睁大空洞的双眼、大张着嘴,仿佛在死亡的前一刻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妖物一般,而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割颈封喉,一刀毙命。所有人的死状如出一辙,但从证物箱里看来,现场既没有留下凶器,也没有留下更多有用的物证,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连环杀手。

 

“有什么发现吗,警官先生?”茨木童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酒吞童子的思绪。

 

酒吞抬眼,茨木正对着他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能有什么发现?这种陈年老案,又没有什么有力的物证,要找到凶手,难啊。”他叹息了一声。

 

“……这个案子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身后的红叶小声嘟囔,“喂!是不是荒川之前说的恶鬼杀人的那个?”红叶伸手捅了捅酒吞的背。

 

酒吞童子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熬夜查案时,大家为了提神经常讲鬼故事——人吓人吓死人,吓一吓就睡意全无了,比什么咖啡浓茶效果要好上百倍。荒川当时就讲了个鬼故事,夺得当晚的鬼话王称号,吓得警队无数小姑娘惊声尖叫,对着荒川拳打脚踢,导致他在长达一周的时间里都是鼻青脸肿的去上班。这个鬼故事,说得就是十多年前平安京内好几个生物学教授被人在家中杀害,都是一刀毙命。案发现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有房间的门都是从内反锁的,让人弄不清凶手是怎么进出房间的,简直就是密室杀人案!而且各个死者的表情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因此当时平安京流传,平安京大学某生物系的学生因常年挂科屡试不过,因此自杀,化身厉鬼,专找生物学的教授报仇,弄得教授们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种鬼话偏偏无知妇女还成,但对酒吞童子这种大老爷们却无用。酒吞童子当时刚听完便嗤之以鼻,觉得肯定是当时还有什么秘密通道是警方没发现的,要不就是另有玄机。荒川当然不服气,嚷嚷着那些房间除了门之外唯一的通道,不是狭小的烟囱就是什么给猫啊、狗啊留的小门,除非那连环杀手是个小孩或是侏儒,不然根本进不去!小孩子或是侏儒想杀个健全的成年人哪有那么轻易?可现场连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而死者又没有被下药的痕迹,可见那凶手的实力足可碾压一个成年男子,怎么可能是侏儒和小孩呢?更何况当时的平安京,能看见个侏儒可是稀奇事哩。所以热衷超自然现象的荒川坚定地声称一定是鬼怪杀人。可就算现在想起,酒吞童子仍然觉得有问题。要是有个力气大得能轻易制住成年人的小鬼……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个人。酒吞童子猛地抬头看向茨木。

 

银发的Omega对着他露出一个宛如恶鬼般地笑容,炫耀似地举起硕大而有着锐利黑甲的黑紫鬼手:“就算是十多年前,这只手要杀死一个成年人也是易如反掌呢。”

 

“那个连环杀手就是我啊,吾友。”




-TBC-


提问:如果一个人不想填坑,只想挖坑,该怎么办?


(酒茨ABO) Bloody Target 16

之前被吞了,重新发一遍……


章 十六


老牛拉破车


-TBC-


别再吞我了行不行QAQ!


(酒茨ABO)Bloody Target 16

卡肉真的好痛苦啊,但是每次写肉都有这种毛病,肉怎么写都不满意QAQ

好想挖坑啊,挖坑总是爽的,填坑则堪比难产,痛苦无比OTZ

要是可以管挖不管埋,爽了不负责该多好!



开车预警!小朋友赶快撤离!


章 十六


“茨木童子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大天狗坐在办公桌的另一侧,例行公事般地向刚进屋的酒吞童子询问关于黑渊高层的线索。

 

“能有什么进展……”酒吞童子回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心虚,他不知道从贴身监管变成负距离监管算不算进展?

 

“那份实验数据你还没拿到手吗?”大天狗突然问。

 

“数据?”酒吞童子目光疑惑,“什么数据?”

 

大天狗的眼睛突然睁大,他那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比讶异的神情:“……晴明大人没有和你说吗?”

 

但随即,了然的情绪浮现在脸上,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晦涩难懂:“……也是啊,毕竟那是很尴尬的事……”

 

“我的任务难道不是证人保护?为什么尴尬?”酒吞童子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我以为你听到了,那天安倍晴明当着你、我和茨木的面说的。”

 

“茨木?”大天狗一挑眉,“有够亲热的。”

 

“咳咳,你别管这个。”酒吞童子老脸一红,虽然他觉得大天狗应该知道他和茨木的关系,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说破又是另一回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酒吞童子决定转移话题:“先说数据。那个数据是怎么一回事?”

 

“唔……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大天狗看上去有点苦恼,“跟我之前的卧底任务有点关系。你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保护茨木童子,找出黑渊高层,让他出庭作证。”

 

见酒吞点头,大天狗继续道:“其实茨木童子只是个幌子。”

 

“幌子?”

 

“嗯,黑渊高层的动向,我手里其实是有线报的。但是,还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大天狗走到酒吞身边,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一组军方的人体实验数据。”

 

“……人体实验?!”酒吞童子一惊。

 

“小心隔墙有耳!”大天狗按住他的肩膀,“茨木童子的身手远超常人,那可不是训练可以达到的程度。他来自摄津,你知道那里吧?那个无人村。”

 

“……他是那个村子的人?”发觉事情比自己想得更复杂,酒吞童子慢慢皱起眉,“这么说,那个村子的传闻是真的喽?”

 

“嗯。你知道的,军方以前在那里进行人体强化实验。本来是很正常的实验,但是后来,有些疯狂的科学家……你懂的,事情开始失控。尚不成熟的药物泄露,污染了村子里的生活用水,村民都死了,之后军方撤离……这是军方的机密档案,但黑渊知道的比他们更多。那个犯下这一切罪孽的疯子在事发前就逃跑了。黑渊找到了他,为他提供庇护,作为交换,他们要人体实验的数据。”

 

“所以,茨木童子就是那场惨剧的唯一幸存者?活着的实验数据?”

 

“没错,不过不是完美的数据,那药品还需要改进。其实黑渊一开始不知道。但是,红叶在绑架案结束后录的口供里提到了茨木的身体异化。恐怕黑渊在警局有眼线,他们开始追查茨木童子的下落了。”

 

“又是你的线报?”对于大天狗如何得知黑渊的动向,酒吞调侃道。

 

大天狗得意地扬眉一笑。

 

“所以我的任务是?”

 

“是保护茨木童子的安全,并取得茨木童子的一部分身体数据。”安倍晴明突然推门进来,大天狗立刻恭敬地向他行礼。安倍晴明向大天狗点头示意,转而对酒吞童子道:“其实这个任务有点难以启齿。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和你解释……”他搓着手,一脸的难为情。

 

在酒吞童子疑惑的目光中,安倍晴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支试管,拉过酒吞童子的手,郑重其事地将他们放在酒吞手中,满脸期待地看向酒吞童子:“拜托了,酒吞队长!请取来茨木童子的血液、jing液和毛发吧!”

 

“……安倍晴明我日你大爷!”脸红成了猴屁股的酒吞童子在大天狗的爆笑声中怒吼。


老牛拉破车


酒吞童子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切换着电视频道。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彻底杜绝了再来一发的可能。那个小混蛋,撩拨了他,在他兴致正盛的时候跑开,并顺便嘲讽他,着实可恶!酒吞童子气恨地捶了下沙发。

 

手机响了一声,他瞥了一眼,大天狗的短信,问他任务完成如何,附带一个贱兮兮的表情。酒吞童子冷笑一声,懒得理他。他瞄了眼身旁的沙发垫——那底下藏着两根试管,至于头发,只要在梳子上随便收集几根就是,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警官先生却发出一声长叹——他腿间还支着帐篷呢!而那个罪魁祸首正哼着小曲在冲澡!酒吞童子深深忘了浴室一眼,最后决定靠五姑娘解决生理问题,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再给某个混蛋嘲笑自己的机会!




-TBC-


(酒茨ABO)Bloody Target 15

用肉完美地混了一章,剧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NC17预警,小朋友们赶快撤离啊!

话说我以前都没预警……QAQ


章 十五


事实证明:贴身监管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当酒吞童子带着茨木童子出现在大街上,受到路过行人的集体注目礼时,他深刻认识到,一个Alpha铐着一个Omega,还是个格外漂亮的Omega,走在大街上时,是多么的引人注目!性别歧视这东西不仅仅针对Omega,那些成见同样也针对Alpha!且不论酒吞队长在法治频道上正气凛然地捉住了多少回犯罪分子,也不管茨木童子是个怎样恶名昭彰、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的通缉犯,当群众们看见一个Alpha铐着一个漂亮的Omega出现在大街上时,纷纷一致地认为这个Alpha有着某种变态的性趣,而那个可怜的Omega,不过是另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受害者——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银发Omega脸上荡漾的笑容。

 

酒吞童子最后还是屈服在人民群众火辣辣的目光下,将茨木童子摁进了车里。

 

“酒吞队长,我还想再逛一会儿。”茨木童子不情愿地说。

 

“想都别想!你看看满大街人的目光,你想被当变态吗?!”酒吞童子一把将车钥匙插好。

 

“哦,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变态。”

 

“这点倒是没错。”

 

“既然连你的目光我都不在意,更何况是那些家伙的呢?所以……再出去逛逛?”

 

“没门!”

 

“我以为证人保护计划不包括监禁。”

 

“事实上,本大爷管这叫保护性监禁。”酒吞童子态度坚决地将车一路开回他的小公寓。

 

茨木童子变得百无聊赖起来——酒吞童子把他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少儿频道,就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客厅。

 

这真是符合人民公仆艰苦朴素风格的狭小客厅——虽然茨木童子已经来过一次了,但他仍对这里万分不满。他觉得这个客厅简直拥挤到让他连腿都伸不开的地步。更过分的是,酒吞童子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如此简陋的客厅里!

 

茨木童子感到自己的魅力被忽视了——一名正值壮年的Alpha竟然将一名毫无反抗力的Omega独自扔在简陋的客厅里,而他自己则跑去冲凉!

 

感谢这狭小的房间,即使身在客厅,茨木童子依然能窥见换下汗湿的制服的酒吞童子那健美的好身材。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气血上涌,而酒吞童子甚至连一杯凉白开都没有给他准备!

 

所以当浴室传来引人遐想的水声时,茨木童子决定遵从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地以牺牲手铐另一端的茶几腿为代价,成功解放了自己的一只手,走向了浴室。

 

 

 

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酒吞童子眯着眼,透过从眼前滑落的温水和泡沫,不出意料地看见了茨木童子——只穿着一件浴袍、光着雪白大腿的茨木童子。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甚至连杯水都不给我。”银发的Omega撇着嘴控诉道,“我没有办法,只好弄坏了你的茶几跑出来找水喝。”他晃了晃一端仍铐在手腕上而另一端已经空了的手铐。

 

“该死的,那茶几是我上个月才买的!还有,要喝水你该滚去厨房,这里只有本大爷的洗澡水!”他一边冲着头上的泡沫一边咒骂,几乎可以想到自己那崭新的茶几的惨状。

 

“喝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但这里有人让我上火。”茨木说着溜进了浴室,并环住酒吞的脖子,任由温热的水流打湿轻薄的浴袍。那金色的双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浴室里的温度似乎在无上限的升高,清甜的草木芬芳伴随着湿热的水蒸气弥漫在狭小的浴室中。被水流打湿的浴袍紧紧贴在茨木童子身上,清晰勾勒出Omega美好的肉体,磨蹭着自己的长腿加深了酒吞童子对于那美好肉体的感触——不是那种瘦弱无力、弱不禁风的纤弱,而是饱含力量却又不会过分硬朗的美,而茨木童子小腿肌肤的质感足以与最上等的绸缎媲美。酒吞童子觉得自己心头燃起一股无明业火,而他很清楚点火的是哪个混蛋。

 

“上火会传染吗?”他将茨木抵在搪瓷墙壁上。

 

“嗯,这我可不知道。”茨木童子唇角的笑容扩大,金色的双眼里满含暗示,他伸手解开浴袍的腰带,“不过我知道怎么降火。你要试试吗?”

 

“哼,听起来吃亏的不会是我。”酒吞童子的双唇慢慢向茨木靠近。

 

“相信我,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茨木童子按下他的头,猛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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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酒茨) Bloody Target 14

打情骂俏地混过了一章,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章 十四

 

这次能抓住茨木童子完全就是意外——至少酒吞童子觉得他们能在无伤状态下,如此轻松地擒获茨木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时间倒回到两小时前。

 

酒吞童子走进金胡桃酒吧时,看见红叶一身火红地坐在吧台前,浓妆艳抹,简直高调得像个活靶子,唯恐别人不知晓她的存在。大天狗则低调得多,坐在离红叶不远的卡座里,白衬衫,最顶上两根纽扣解开着,他还戴着与自己极不相称的金项链和金戒指,生生把自己那副贵公子般的好皮囊拉低到杀马特洗剪吹小混混的档次。但这样反而没那么显眼了。至少酒吞童子觉得,如果大天狗跟在警局里一样高贵冷艳地出现在酒吧里的话,他早就被狂蜂浪蝶淹没了。

 

但酒吧里并没有茨木童子的踪迹,酒吞童子挑挑眉,径直走到大天狗对面坐下。

 

他的打扮比之大天狗不遑多让:黑色机车上衣,朋克风搭扣宽皮带,黑色皮裤,骚包到极点。两人坐一块整一个社会败类组合。

 

他坐在大天狗对面,压低声音:“没看到茨木童子。”

 

“因为他还没来。”大天狗一边玩手机一边回答。

 

“哈,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白等?”酒吞童子觉得这实在太可笑了,“那家伙不出现,我们就穿成这副鬼样子,每天晚上泡吧?老天,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会出现在平安京哪个酒吧!”

 

“是你不知道。”大天狗纡尊降贵地抬眼看了下暴躁的酒吞童子,“我的线报表示,他今晚就会出现。”

 

“呵,你的线报!”酒吞童子冷笑一声,觉得这根本是个笑话,“那你的线报有没有告诉你些别的什么?除了他的姓名之外,其它可以写在档案上的东西?”

 

他起身准备离开,结束这无聊的聚会,大天狗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你看,他来了。”

 

酒吞童子回头,看见酒吧的门被推开,穿着白灰色风衣的男人拎着一个箱子走进酒吧内,那张漂亮的小脸惹来不少火辣的目光——该死的,这个通缉犯竟然狂妄地没在那张该死的漂亮脸蛋上做任何伪装便出现在拥挤喧嚣的酒吧里!这家伙完全不怕被发现!

 

但他心中的愤怒很快被另一件事物转移——茨木手里的那个箱子。茨木童子张望着,似乎在寻找某人的身影,酒吞童子不禁皱起眉头:“他今晚有交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要是这家伙交易的对象是个军火商,那今晚恐怕要死伤惨重了。

 

“根据我的线报,没有。”

 

“你的线报。”酒吞童子白了大天狗一眼,掏出手机准备请求支援,大天狗再次阻止了他,对方冲着红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酒吞童子一瞧,果然,茨木童子发现了靶子似的红叶。只见他脚步一顿,便大步朝红叶走去,酒吞童子可以清楚地看见红叶整个人都显得僵硬起来——她一定也发现茨木童子了。

 

“这是命运的邂逅吗?”茨木撩开衣摆,落座在红叶身旁。

 

“那还真是该死的命运。”红叶低着头小声咒骂,她发现她仍未走出这个人的阴影。茨木童子身上那撩人的草木清香很淡,被古龙水的味道盖住了,大概是因为不处在发情期的缘故,而这令红叶更加畏惧,因为这表明他的危险程度加倍。

 

“恐吓女士可不是绅士所为。”酒吞童子及时地出现,拽着茨木的胳膊将他转向自己,“恭喜你被捕了,出门不乔装的勇士。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我们可以去警局,本大爷陪你慢慢说。”

 

茨木童子并未显得惊讶,他此刻的表情用惊喜来形容或许更恰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亲爱的酒吞童子。”

 

在酒吞童子掏出手铐铐住这个猖狂至极的通缉犯时,他一下扑进了酒吞童子的怀里:“很帅气的打扮,达令。”

 

“那你的品味还真有够糟糕的!”酒吞童子尝试着推开这家伙,但茨木拥抱他的力道可不像Omega的外表那样可爱,而且这家伙该死的好闻,酒吞童子尝试了一下便也放弃了。

 

“事实上,我今晚的目标是你。”茨木童子对于酒吞童子的嘲讽不以为意,他的手指在酒吞童子的胸膛画着心,指尖隔着布料带来的麻痒让人心痒难耐,“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确定你会来……那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那柔软的双唇慢慢靠近酒吞童子,近得令酒吞童子觉得自己呼吸间满是Omega信息素的香味,即便是古龙水也无法将那甜美的芬芳掩盖。有那么一瞬间,酒吞童子真以为自己要被蛊惑了。

 

“调情到此结束。”大天狗出现在茨木身后,冰冷的枪口抵着茨木的腰,“就像酒吞队长说的,多余的话你可以回警局慢慢说。”

 

茨木脸上摄人心魄的笑容消失了,冰冷与傲慢重新回到了夜月下的维纳斯的面庞,而这才是属于一个杀手的表情。

 

“交出箱子,然后老老实实说你今晚要和谁交易。这才是明智之举,宝贝儿。”酒吞童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铐铐上茨木童子的双手,搜身确定他身上连一根别针都没有后才放下心来,拿起那箱子。哦,是密码锁的。

 

“密码。或者让本大爷对着锁开一枪。”

 

“你的生日。”茨木童子回头凝视着他,目光如情人缠绵,带着引诱的意味。

 

“……”酒吞童子抿紧嘴唇,他不好奇茨木是怎么知道的,毕竟这家伙翻过他钱包,而他的身份证刚好在里面。

 

“啪”地一声,箱子开了,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大面值钞票。酒吞点点头,示意大天狗继续询问。

 

“交易对象?”

 

茨木童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事实上,我的交易对象是你,亲爱的酒吞队长。”

 

面对大天狗询问的目光,酒吞童子对着茨木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可没有胡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今晚的目标是你。”

 

大天狗的目光越发怀疑,酒吞童子不得不为自己辩解:“那你真是做了最愚蠢的决定。本大爷可不接受贿赂。”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成功了。”

 

“别听这疯子瞎说!”在大天狗的怀疑更加强烈之前,酒吞童子有些气愤地质问他,“或者你认为本大爷和他狼狈为奸?”

 

“不,我没怀疑你的正义感,我只觉得你们有奸。至于是哪方面的奸,你自己清楚。”大天狗说着用枪抵着茨木将他押上酒吧外的警车,“还是赶快把这个麻烦送进监狱更安全。”

 

忽略前半部分,对于后半部分酒吞童子深以为然。

 

 

 

茨木童子被关进看守所的过程出人预料的顺利——那家伙全程都未反抗。

 

但狮子敛了利爪依然是狮子,酒吞童子对于他的警惕从未放松。第二天酒吞童子起了个大早,亲自参与押送茨木童子去监狱的任务,生怕某人再生些什么事端。然而,当酒桶童子早早赶到看守所时,却发现茨木童子根本不在那里。

 

“人呢?!”

 

“什么人?”看守所的人一脸疑惑地望向他。

 

酒吞童子顿时觉得情况不妙。

 

他风风火火地赶回警局,一脚踹开安倍晴明办公室的大门:“晴明,不好了,那个茨木——”

 

余光触及光明正大坐在办公室内的某人,酒吞童子顿时愣住了。

 

那个本该在今早被押送到警局监狱的某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警局局长的办公室,一脸惬意地喝着咖啡!可恶,他酒吞童子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早上好,警官先生。”银发杀手举杯向他致意,然后在他愤怒地注视下,似是察觉他心中所想,将面前盛有牛角包的餐盘推向他,“你还没吃早餐吧,来点牛角包怎样?”

 

“你这混蛋为什么在这里!”

 

“真令人伤心。”茨木童子摆出一副心痛欲绝的模样,“明明是酒吞队长送人家来的呀。”

 

“本大爷只把你送去了看守所的小黑屋!安倍晴明,解释!”

 

感受到酒吞童子汹涌的怒意,安倍晴明似乎也有些招架不住,他瑟缩了一下肩膀,目光有些闪躲:“不是之前说过了吗?证人保护计划……”

 

“证人保护计划是这样的吗?啊?本大爷连早饭都没吃,满头大汗地赶到看守所,结果根本没人通知本大爷你们已经转移了这个混蛋!而这个混蛋,衣冠禽兽一样地坐在这里,喝着咖啡,吃着牛角包,过得比本大爷还滋润!真希望他的早饭钱不是花的纳税人的钱!”

 

“事实上是我自己的钱。”茨木童子一脸微笑地回答。

 

酒吞童子一愣,然后冷着脸反驳:“哼,那也是从纳税人民身上剥夺的血汗钱。”

 

“如果酒吞队长非要管那些买凶杀人的人的钱叫血汗钱的话……哦,似乎也没什么错,目标负责流血,我负责出汗,雇主负责出钱,很贴切。真不愧是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瞥见那个无耻的银发杀手一脸崇拜地望向自己。

 

“咳咳!”受不了这犹如打情骂俏一般的对话,安倍晴明清清嗓子,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那么,之后茨木童子的安全和监管就由酒吞队长负责。”

 

“等等,为什么是本大爷!大天狗呢?”酒吞一脸的不情愿。

 

“大天狗还有别的任务。”安倍晴明说完,用一种晦涩的目光望向酒吞童子,仿佛很艰难地将话说完,“而且……茨木童子指名你来监管他……”

 

“指名?”这个解释还真是有够不可思议的!酒吞童子几乎要被气乐了:“安倍晴明,我们这是警局,不是牛郎店。”

 

“你不愿意?”在一旁观望的茨木童子这时突然出声。

 

“是的,本大爷,十分,不乐意!”

 

“哦,抱歉局长。我仿佛得了间歇性失忆症。之前您想问些什么来着?”茨木童子扶着额头瘫倒在沙发上,只不过那演技浮夸得令人不禁侧目。

 

安倍晴明耸耸肩,回了酒吞童子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酒吞童子仰头深吸一口气,等他低下头时,脸上再度挂上了“友好”的微笑。

 

“证人保护是吧?指名是吧?”他走上前,一把铐住茨木童子一只手,并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自己手上,“如你所愿,‘贴身’保护。现在你别想甩开本大爷了,一秒都别想!”

 

 

-TBC-


PS: 看品论里有小天使说要kai che,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因为开不开,感觉和剧情关系不大……

(酒茨)Bloody Target 13

看大家强烈要求,就开始更下部吧。在尝试新的写法,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节奏应该会快一些,应该吧= =|||

大纲有写,但不要报太大期望,毕竟我一浪起来,就不管大纲了= =

本章有:红叶单箭头晴明


章十三

 

绑架事件过去一个多月了,一切仿佛回到了原轨。

 

刑侦部的工作琐碎而繁忙,酒吞童子无暇分心,重新投入到忙碌的日常工作当中。山童和狸猫早就出院了,红叶依然痴汉着安倍晴明,安倍晴明依然乐钟于压榨警局的每一名职员,酒吞童子的驾照也依然处在吊销的边缘。茨木童子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就连在黑道上也销声匿迹,仿佛一袭绮丽的噩梦,那些纯然癫狂的杀意、那些甜美诱人的呻吟、那些肢体交缠,都只存在于酒吞童子的记忆中。酒吞童子已经不怎么太去想他,他将那些记忆尘封在脑海深处,唯有夜半无人的时候,他或许会望着昏暗的灯火出神,回忆起那萦绕在他耳畔的喘息和低笑。

 

这天,酒吞童子同往常一样,伏案埋头写报告,突然听见外面一群小女生吵吵嚷嚷的。被报告折磨得头昏眼花的警官立刻暴脾气上来,拍案而起:“吵什么?吵什么?这里是刑侦部还是菜市场啊?!”

 

队里的小姑娘们被他吓得噤声,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许久不见,酒吞队长还是这么有‘活力’。”

 

干!这要死不活的声音!

 

酒吞童子翻了个白眼,果然看见贵公子一般的大天狗自门外走来,一群小姑娘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把他迎进来。

 

“嚯,本大爷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许久不见的大天狗队长啊?许久不见,这小脸又白了不少啊。”

 

大天狗听出对方在笑他小白脸,但对于酒吞童子的挑衅他早就习以为常——还在警校那会儿他们两人便已水火不容了,这点程度的挑衅实在不算什么。更何况,执行任务那么久,突然听到这熟悉的挑衅,还挺让人怀念的。

 

“酒吞童子,虽然很想教你什么叫文明礼貌,不过今天局长有任务,我便不和你计较了。赶快写好你的报告,一会儿局长办公室见。”说着,大天狗长腿一迈潇洒离去,就在酒吞童子愤愤地拿出写了一般的报告时,他又折了回来,不怀好意地嘲笑道,“如果你能及时写完报告的话。”

 

最后,在酒吞童子的咒骂声中,大天狗志得意满扬长而去。

 

 

 

十五分钟。酒吞童子发誓,他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快的速度写完报告。都怪那个安倍晴明,突然喊他去办公室就算了,还要交什么报告!又不是小学生交作业!

 

酒吞童子将内心的不满化作行动,一脚踹开了安倍晴明办公室的大门。

 

出乎他意料,安倍晴明这次竟然没有碎碎念!对方只是责怪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之前似乎在和他报告什么的大天狗退到一旁。

 

“报告!”酒吞童子没好气地将一摞纸质文件仍在安倍晴明的桌上。

 

安倍晴明露出疑惑的神色。

 

大天狗立刻上前一步,汇报道:“只是提醒酒吞队长一下,希望他能快些完成报告。毕竟酒吞队长拖欠报告不是一两次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如此之快。”

 

好啊,原来是耍本大爷!酒吞童子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大天狗一眼。对方则一副嗤之以鼻之状,令酒吞童子的心情更加糟糕。

 

就在两人即将战火升级之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酒吞童子和大天狗一转头,便看见红叶正站在门口,粉面含春地望着安倍晴明。

 

这个痴女……今天竟然化淡妆了!是因为那则“安倍晴明喜欢清纯系”的流言吗?女人啊……酒吞童子一边暗自吐槽,一边好奇:红叶是交警队的,而他和大天狗都是刑侦部的,安倍晴明找他们一般都是有要案,那么红叶来这里又做什么呢?

 

他的疑惑很快解开了。

 

安倍晴明将一份文件摊在桌上,最上面那份档案赫然便是茨木童子的!

 

大天狗将这份档案拿给酒吞童子和红叶过目,并将今天的会议内容娓娓道来。

 

原来,大天狗这两年去黑渊卧底了,之前黑渊被围剿便有他的功劳。然而黑渊的高层却一个也没落网,这半年来,大天狗始终无法找出他们,而唯一与他们有联系的,正是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也就是罗生门之鬼。是近半年来唯一与黑渊有联系的人。我曾以黑渊中层干部的身份接触过他,而他最近一次接到黑渊的任务,便是暗杀你与晴明大人。不过,很显然,他的任务失败了。黑渊不会放过失败者,但我们可以使用证人保护政策保护他,只要他肯协助我们找出黑渊高层。”

 

“哦,很不错啊,那就去找他呗。”酒吞童子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视线被档案上茨木童子那张似笑非笑的半侧面勾去了。那不是传统的证件照,大概是偷拍的,不过看茨木的眼神,偷拍者恐怕被发现了,不知道那家伙还活着没?档案照都是偷拍的,某方面说茨木童子也是牛逼。

 

大天狗看着心不在焉的某人秀眉一挑,伸手弹了弹酒吞童子正聚精会神“钻研”的档案:“酒吞队长,你真的有在认真看这份档案吗?”

 

酒吞回过神一瞅,好家伙,出生地不详、出生年月不详、年龄不详、户口所在地不详……就姓名一栏标注了个罗生门之鬼,后面括号里有个“茨木童子”,还是手写的,似乎是新加上去的……

 

“你们管这叫档案?除了个姓名和一张偷拍的照片,什么都没有。”

 

“姓名还是酒吞队长你提供的,对于这点我表示十分感谢。”然而大天狗的笑容却是讽刺意味十足,“所以,介于你们和茨木童子如此熟悉,只好麻烦你们去找他了。”

 

“什么?!不,等等,谁跟他熟了?本大爷怎么知道去哪里找他?”酒吞童子抗议道。

 

“没关系,不是还有红叶吗?罗生门之鬼之前绑架了她却没能杀死她,我听说茨木童子是个追求完美的杀手,他之所以接下暗杀你的任务便是因为你是他唯一失败的暗杀对象,所以我想,他恐怕对红叶很有兴趣。”大天狗不再看酒吞童子,转而看向红叶,“红叶,你愿意做诱饵引出茨木童子吗?”

 

“我……”红叶的眼神避开了大天狗的目光,她的脸色不太好,事实上,所有关于茨木童子的回忆都不会让她好过,那个人的恶意太过明显又太过纯粹,纯然的恶意烙印下得痕迹令红叶对他避之不及,她求助般地看向安倍晴明,却发现对方正用饱含期待与恳求的目光注视着她,于是她的心底再度升起一股勇气,“我愿意!”

 

酒吞童子难以置信地看向红叶。

 

“谢谢,红叶。我相信,在刑侦部两位神枪手的保护下,你会很安全的。”安倍晴明露出满意的笑容。

 

 

 

疯了,都疯了。这是酒吞童子回家路上唯一的想法。

 

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所有人都变得无法理解。愿意做诱饵的红叶是,他清楚她有多么害怕茨木;提出让红叶做诱饵的大天狗是,以前的那个古板又正义感极强的大天狗可不会放任女士去冒险;鼓励红叶去做诱饵的安倍晴明更是!

 

尤其是安倍晴明这家伙,最近没那么啰嗦了,但也愈发让人看不透。红叶那个痴女还天天嚷嚷,说这叫神秘,说安倍晴明最近变得邪魅又诱惑了——酒吞童子觉得这只是那个痴女的痴汉等级又上升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酒吞童子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水果香和草木清香,是茨木童子的味道。掩饰后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正在逐渐消退,原初的味道渐渐恢复。酒吞童子抚摸着身下一个月没洗的床单,不知道为何,有些不舍,但他将这归咎于男人的懒惰——一个月不换床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只是懒罢了,跟那些勾人的香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想了。

 

是大天狗。酒吞童子皱皱眉,还是立马接通了。

 

“酒吞队长吗?来朱雀大街145号金胡桃酒吧。目标出现。”

 

酒吞童子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茨木童子,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TBC-


【牛蟹】大限将至

之前写在三十六雨上的文,因为写文时间是在邪皇结局出来之前,所以有些不同,算是原著AU向吧……

BE预警,BE预警,BE预警!


元邪皇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渐趋黯淡的眼眸望着昏暗的天空。

烛龙创天地,天地灭烛龙。

这绝情的天地啊,若可以,他更想亲手毁天灭地。

鲜血汩汩地染红他身下的土地。千万年前,他以烛龙之身诞生于这天地之间,千万年后,最后的烛龙也终将化为尘土归于虚无。

传说,终究只能是传说吗?

思绪恍惚间,在一片荒寂之中,他听见坚毅的脚步声。

他艰难地侧头,模糊的视线中,那人银枪白甲,亮眼得恍如划开漆黑天幕的闪电。

元邪皇想,当时也是如此,在那些蝼蚁之中,独这人呆得可笑,憨得可怜,坚韧得令人敬佩,也有善良柔软令人动容的一面。芸芸众生,唯他一人可堪入眼。

“……是你啊,雪山银燕。”元邪皇的声音有些沙哑,生命的最后,即便强如烛龙,此刻也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

雪山银燕的眼睛还有些红,彼岸虫的毒素仍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总算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

火焰一般耀眼的发,红玉似的双角,苍白的面容,和即使虚弱依然睥睨天下的眼神。

——元邪皇。

当真可笑!这般人物,自己当初是有多眼拙,竟将他认作一名普通的魔将。

“……你是元邪皇。”雪山银燕肯定道。

“是,吾是元邪皇。”这一次,不再作伪,元邪皇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从未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太过重要——不过是为复兴畸眼足的工具罢了——更何况如今他已大限将至。对方认出他是谁后会有什么举动,已经不那么重要。

听他这样坦率的承认,雪山银燕反倒陷入沉默,不知如何接下话茬。

长久沉默之后,元邪皇率先打破这沉默:“不动手吗?”

“……”

“来吧,杀了吾。杀了你们口中的魔头,杀了祸害苍生的祸端,杀了欺骗你之人,杀了这……最后的烛龙……”

雪山银燕看着元邪皇苍白的面色,嘴唇动了动,终是冷冷道:“……雪山银燕不屑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哈,什么时候,堂堂元邪皇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是自问,亦是自嘲。

英雄末路,总是令人不胜唏嘘。不过,在他人眼中,他是祸乱九界的魔头,应是死不足惜吧?

见雪山银燕不再说话,元邪皇也不再吱声,双眼微合,闭目养神。

“你在疗伤?”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好似来者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援军,雪山银燕不禁好奇地问。刚出口,雪山银燕又觉得自己真是傻,就算真的在疗伤,元邪皇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元邪皇却是出乎他意料地回答了:“或许是在迎接死亡的到来。”

雪山银燕一愣,不知如何接话,气氛顿时又变得尴尬起来。

许久,他将啸灵枪放在身侧、盘腿坐在元邪皇身旁,闷声问道:“当初为何要骗我?”

“……也并非完全的欺骗。”元邪皇的双眼似乎望着虚空,听雪山银燕的声音闷闷不乐,不知怎地,便用沙哑的声音解释道,“于吾而言,吾的子民确实如同孩子一般。”

“在你们眼中,元邪皇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但就算是魔头,也有他想守护的人。”身体接近极限,元邪皇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他咳嗽几声,艰难地继续说道,“所以,哪怕拼尽性命、哪怕与全天下为敌,吾也要守护他们!”

“我相信你。”

“……”元邪皇有些惊讶,他微微侧头,略显涣散的眼神看向雪山银燕,“真令吾惊讶,经过上次的欺骗,你还是如此天真。”

“我相信你当时的悲痛!因为你的眼神不会骗人!”

那是与他一样的眼神——失去所守护之人的悲伤、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恨。就像他眼睁睁看着父亲将二哥丢入魔世,就如他看见二哥沉浸在仇恨中却无能为力时的眼神——那是最深沉的悲痛与自责。

“哈。”听到他的答案,元邪皇轻笑出声,苍白冷峻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雪山银燕,你是第一个令本皇刮目相看的人类。”

“我——”雪山银燕刚想在说些什么,双目却突然红光涌动、气血上浮。原来刚刚他想到小空,想到在幻觉中看到的一幕幕不愿回想的画面,再度勾起了彼岸虫的凶性。令他的理智再次被吞噬。

见雪山银燕突然双手抱头、双目血红,好似走火入魔一般,元邪皇便猜他之前的怪毛病又反了,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沉声道:“雪山银燕,冷静。”

谁料雪山银燕突然抓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按倒在地,一脸凶狠地盯着他。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吗?元邪皇不做声,任由对方扼住他的咽喉。双目轻合,他本就是将死之人,没有余力也没有心思反抗。

然而对方却再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掐着他的手似乎在颤抖,手的主人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了自己的举动。

雪山银燕终究是雪山银燕,让他放任自己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哪怕对方是元邪皇,他也做不到。

“杀了吾吧。若是这样能让你恢复神智的话。”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元邪皇淡然道,仿佛即将被杀死的人并非自己一般,“不用犹豫,本皇本就是将死之人。若是死在你手上,倒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毕竟,你是本皇难得承认之人。

“啊啊啊啊!”雪山银燕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但原本扼在元邪皇脖颈处的手却转为摁住他的双肩,而雪山银燕却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元邪皇的锁骨上。

那是真真的撕咬,如同野兽一般。

苍白的肌肤被尖利的牙齿撕碎,殷红的血立刻顺着肌肤蜿蜒而下,在苍白之上开出艳丽的血之花。

“哈……看来……你是恨本皇……入骨啊……”元邪皇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自嘲道。

锁骨处传来的剧痛刺激着他因死亡的来临而麻木的神经,涣散的双眼逐渐聚焦,他抬眼看着俯身在他身上撕咬的雪山银燕,挣扎着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对这个善良憨厚的少年,他始终无法讨厌起来,更何况,他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心魔造成的,而自己,也是他的心魔之一。

然而这举动似乎并未消除少年的心魔,反而更激起了他的魔性。

入魔的雪山银燕先是一怔,突然抬头盯着元邪皇的脸端详起来。

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在看元邪皇,倒不如说是在看一个猎物。

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令元邪皇颇为不自在。他微微皱眉:“雪山——”

未及出口的话语被封在了唇中。

元邪皇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凑近的雪山银燕,千万思绪都在那一吻中烟消云散。

身为智者和强者的元邪皇,生平第一次智武都无用武之地。单身了千万年的空巢老魔,在生命的最后,竟然被一个又呆又愣的傻小子夺了初吻!

 

 

雪山银燕啃噬着元邪皇的双唇。 

元邪皇看起来是个冷厉的男人:刀锋一样上扬的眉,冷厉而睥睨的眼,坚毅冷硬的面部线条,浑厚如山岳的声线。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他的一个扬眉、一个眼神依然是魔威赫赫,似乎无物可摧那份傲然。然而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魔君,他的双唇却如同他的内心一样,看似坚毅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柔软。

就像当初的无名魔将会为“儿子”的死而心痛,流露的刹那柔情令雪山银燕接受了这个素昧平生的魔,如今,元邪皇唇瓣传来的出乎意料的温软令雪山银燕耽溺其中。他下意识的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元邪皇紧闭的唇齿,与对方躲闪的舌纠缠在一起。

比起依循本能疯狂索取的雪山银燕,理智尚在的元邪皇就没那么好受了。气命衰竭令他虚弱无力,雪山银燕那个漫长的吻几乎令他窒息。他下意识的试图推开对方——逐渐模糊的意识告诫他莫要成为天下第一个被人亲死的魔。然而他的无力反倒使这个举动看起来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元邪皇迫不及待地试图挣脱少年的怀抱,但雪山银燕的双臂犹如钢筋做成的牢笼,紧紧将他圈在怀里。他不悦地皱眉,却听见对方梦魇似的呓语。

看来那蛊虫余毒未清。元邪皇皱了皱眉,感受到对方抱着他的双臂又箍紧了几分。他盯着雪山银燕紧皱的眉头和血红的双眼,心想:若是令雪山银燕再陷入梦中,恐怕他会再次心神崩溃。

在雪山银燕再次啃咬起他的锁骨的时候,元邪皇强忍着锁骨处尖锐的刺痛,皱着眉沉声问道:“雪山银燕。你知道我是谁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山银燕闻言,懵懂地抬头,疑惑地打量起元邪皇。

看来还能听见人说话,比上次好一点。元邪皇心想,他可没力气再次进入对方的梦境,于是他继续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雪山银燕似是听见他的话语,陷入沉思,但很快,他懊恼地捶着自己的头,发出幼兽一样的哀鸣:“呜……”

“够了,住手。”元邪皇制止他自虐的动作,继续试探道,“你还记得你来干什么吗?”

雪山银燕断断续续地回答:“找……烛九阴……”

“……找他做什么?”元邪皇微微合眼。

身为俏如来的小弟、身为史家人,雪山银燕找元邪皇,当然是为民除害。可以预知的答案,他却不大想听。

“……见他……我想见他……”

烛龙湛蓝的双眼猛地睁开,原本因气命衰竭而黯淡浑浊的龙目,此刻有着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雨后晴空一样的颜色。元邪皇的心底因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而涌出连他自己亦不知晓的雀跃。

“你为何……想见他?”

在我杀了如此多的人之后,身为史家人的你、背负天下苍生的你,为何想见我?

有些问题终究没有答案。更何况银燕在某些方面本就迟钝。

“我……不知道……只是……想再见他一面……”雪山银燕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紧皱着眉,喃喃地道。


为什么想见他?为什么想见一个与天下苍生为敌的魔?为什么想见一个双手染满血腥的魔?雪山银燕没有答案,只是每每告诫自己不能心软、要为民除害之时,脑海中便挥之不去那火红的身影:初见时他抱着儿子的尸体时眼中的悲戚,在幻境中单刀挡在自己身前时他眼中的坚定,在自己想要带走霜的尸体时他毫不犹豫的同行,在连自己都否定自己时唯有他站出来坚定地支持自己……

面对这样有情有义的魔,他如何能下得了杀手?

要是你不是元邪皇,只是个普通的魔将烛九阴该多好?那样我们便可把酒言欢,做性命相交的兄弟!

“啊啊啊啊啊!”银燕痛苦地嘶吼。

眼见他又要陷入幻觉,元邪皇一掌拍在银燕天灵,所剩无多的魔气灌入银燕体内,强压下蛊毒:“银燕,冷静!本皇认识的雪山银燕,不是轻易被幻觉击败的人!”

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眼前的幻觉刹那支离破碎。银燕喘着粗气,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听身下一声闷哼,他慌忙看去,却见元邪皇呕出一口鲜血,额上豆大的汗珠不住滚落。

“你!你怎样了?”他慌忙扶起元邪皇,为对方疗伤。

“……你可知晓你在做什么?”看见他的动作,元邪皇轻叹一口气,“你在救的,是元邪皇!之前的幻觉,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吗……”

雪山银燕高声打断他:“我只知道我现在救的人是烛九阴!”

“……烛九阴本就是元邪皇。”叹息一声,元邪皇双眼微合,唇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好一点了吗?”功力虽如泥牛入海,但见对方气息渐趋平缓,雪山银燕慌忙让对方靠着岩石休息。

雪山银燕那点微末的功力之于烛龙实在不够看,但元邪皇仍微微颔首:“嗯。多谢你。”

“是朋友就不用说谢。”

“哈,元邪皇是雪山银燕的朋友吗?”

“烛九阴是雪山银燕的朋友!”

“我是元邪皇。”

“也是烛九阴!”

元邪皇轻笑一声道:“哈,你真是固执。”

他苍白的面容因这一笑而显得柔和许多,令雪山银燕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再次吻上那浅笑的唇。鲜血晕染开来,令元邪皇苍白的唇增添一抹艳色,因缺氧而显得潋滟的蓝眸令烛龙刚毅的面容多了一抹妖异。

“雪山……银燕……”烛龙叹息似的呢喃,落在雪山银燕二中却如同惊雷。心中的火焰瞬间点燃,奇妙的欲望以燎原之势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元邪皇……烛九阴……”雪山银燕的大脑是混乱的,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依循本能,试图褪下男人沾染鲜血的战袍,去拥抱那具健美的身躯。

突然,雪山银燕身体一僵,原来之前那样暧昧的摩擦令他身体的某处悄悄挺立,刚刚恰好擦过元邪皇的双腿。

眼角的余光扫过,元邪皇那双湛蓝的眼淡然地望着他。他的唇边还染着血,衣衫半褪,唇边和锁骨四周的血迹与他苍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是那样的暧昧而诱惑,然而那双湛蓝的双眼冷静而淡然,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凉与疲惫,令雪山银燕为之一震!

雪山银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毕竟还没做过这种事,之前是仗着自己头壳不清醒外加一股牛劲,敢强吻人家。现在清醒了,身体诚实的反应令他无比尴尬——他怎能对一个重伤濒死的人做这等下流之事?史存孝,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腿间突然被一个直挺挺的炽热顶着,元邪皇自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片刻僵硬之后,他抬眼看向雪山银燕,只见对方羞愧的满脸通红,双眼不知放在哪里才好。这种表情元邪皇见过很多次——在雪山银燕觉得愧疚想要道歉的时候、在他厌恶他自己的时候。

元邪皇瞧了瞧自己半褪的衣衫,眸色微暗——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哪能不知道雪山银燕的想法?他是男人,如今亦被撩拨起了兴致,魔本就忠诚于自己的欲望,他元邪皇睥睨天下,又岂会惧怕这等小事?

看着雪山银燕的样子,如果自己不主动,这个傻子估计能在这里僵到地老天荒。

元邪皇顺势躺下,一把拽过雪山银燕的衣领。

“做吧。”

“啊?!”


传送门


温存过后,雪山银燕替元邪皇将衣甲披上。猩红战袍之下,那刚刚与他温存过的肌肤苍白到几尽透明,令雪山银燕心生不安。

身体从内部渐渐崩坏,意识开始溃散,元邪皇知道自己天命已至。弥留之际,元邪皇的思绪飘飞到久远之前。

久远之前,初临人世的烛龙携滔天魔焰,为焚尽六绝境地、复归太初鸿蒙、再创天地而来。明月清风白日,流水落花飞雪,春秋冬夏,四季轮移,人间山水如诗如画,却不入邪皇之眼。他所渴求的,唯有烛龙之焰纷飞的天地之初,纵使山穷水恶,那里也是烛龙的故土。

白衣的佛者手持念珠,眼底尽是对苍生的悲悯:“如此青山碧水、万千生灵,邪皇当真要将其毁于一旦?”

“烛龙创天地,天地灭烛龙。既然这天地容不下烛龙,本皇又何必将它放在眼内?”

“非是天地容不下烛龙,而是邪皇心间无这天地。”

白衣佛者的身影消散于眼前,再次凝眸,天地之间,唯有那银枪白袍的少年。

 

“烛九阴!烛九阴!你怎样了?”雪山银燕被眼前景况一惊,焦急地握紧元邪皇的手,元邪皇的身影越发透明,星星点点的红光自他身上溢出,“烛九阴!”

“莫再白费力气。吾之天命已至,强留无用。”

“不!我们可以想办法!我会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元邪皇凝望眼前之人,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达摩,你错了,非是本皇心间无这天地,而是旧时风景尚不入本皇之眼。

“雪山银燕,已经够了。”元邪皇颤抖地伸出手,轻点雪山银燕眉间,识海瞬间一片空白,烛龙之力雄浑霸道,雪山银燕一时陷入昏迷,刹时往昔种种烟消云散,不存于少年之人的脑海。

“既不相见,无须挂念。雪山银燕,后会……无期。”

 

烛龙创天地,天地灭烛龙。

千万年后,天地依旧,烛龙不存。

花开花落,曲终人散。然而此间山水,却永留邪皇心间。

 

-End-

 


【鳞鱼】醋坛子打翻之后

之前发在三十六雨上的,三十六雨因为电脑的问题懒得上了……把旧文慢慢往这边搬~有小改动

大/小鳞x鱼,伪3P(?)


北冥封宇单手托腮,闷闷不乐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两人。

那个臭小鬼此刻正坐在他亲爱的师相的腿上,张着嘴让师相喂他吃荔枝。

剥好的荔枝果肉晶莹,衬得鲛人白皙的手指越发如玉一般。

孩童淡粉的舌尖轻轻舔过鲛人葱白的指尖,看着那玉般的指尖被濡湿后泛着水光,北冥封宇狠狠咽了口口水。

 

可恶,着实可恶!

北冥封宇恶狠狠地盯着那臭小鬼。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占着本王的师相、坐在本王的师相的腿上、吃本王的荔枝!就算是年幼的本王,也不许和本王抢师相!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北冥封宇刚和自家师相商讨完国事,趁着师相还没回浪辰台,他抓紧时间一边是甜言蜜语糖衣炮弹,一边是手脚并用十八班调情手法齐上,直教他的宝贝师相敛了平日的牙尖嘴利,快在他怀里化成一汪春水。

然后突然“咚”的一声,一个小萝卜头从天而降,砸在欲星移怀里。

欲星移低头一看,婴儿肥的脸,深紫色微微蜷曲的发,水汪汪的大大的蓝眼睛,那幼嫩的紫色鲲耳和额间星星点点的鳞纹,不是年幼的北冥封宇又是谁?

一眨眼,春水一样的师相不见了,那个鞠躬尽瘁的太虚神鳞回来了,还附带了个跟他抢师相的奶娃娃。

然后他就看着自家师相给那臭小鬼剥荔枝、喂水果,忙的不亦乐乎,而他这个正牌鳞王却被晾在了一边。

北冥封宇内心的凄楚简直无以言表。

 

“师相,你不爱本王了吗?”北冥封宇哀叹。

“王啊,看来是臣做人失败,一片赤胆忠心王是不见分毫啊。”欲星移边说着边将剥好的荔枝送进小鳞王的嘴里。

北冥封宇痛心疾首:“本王觉得,师相的忠心都被你膝盖上的小鬼蒙蔽了。”

“王说笑了。王是王,幼年的王也是王。臣的忠心对王如此,对当年的王,亦是如此。”又一颗荔枝送进小鳞王嘴里,欲星移眼睛都不抬地回答。

“那可不是本王!”北冥封宇气呼呼地道。

是啊,那哪里是本王,根本是只小狐狸精啊,把师相你迷得晕了头,竟然连看也不看本王一眼了。

“唉,王您多大了?怎还如此……”欲星移终于将目光自年幼的小封宇身上移开,“幼稚”两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北冥封宇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他觉得有必要宣示一下自己的所有权。

 

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欲星移的腰,北冥封宇埋首在欲星移的颈间,在他耳旁轻轻呵气:“师相,你真是该罚。”

“王!”欲星移被他这般出格的动作一惊。

若是平时只有两人,欲星移自然不会拒绝。可现在他的膝盖上还坐着个小北冥封宇啊!这种少儿不宜的事让小孩子看到真的好吗?北冥封宇你发的是哪门子神经啊!

欲星移想抗议,但鲛人这种纤细的物种哪里比得上五大三粗的鲲帝?

暴力反抗的欲星移立刻被北冥封宇暴力镇压。

没了大腿可以坐的小鳞王只能豆豆眼地站在一旁不明所以。

他皱着眉头郁闷地想,长大后的自己可真讨厌啊,暴力又野蛮,竟然对星移动手!

 

暴力镇压了欲星移后,北冥封宇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扔到他的龙床上。

“王上!”看他打算来真的,欲星移有些生气的低喝,“阿宇还在!”

“在好啊,就是让他看清楚,你是谁的。”北冥封宇说着捧起欲星移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欲星移到底想着还有个孩子在旁边,双唇紧抿不许他亲。可北冥封宇同他一起这么多年,他哪里最敏感,北冥封宇还能不知?

星星点点的吻烙印在耳畔的鳞片上,带起一阵阵地颤栗,欲星移觉得自己的双腿都软了。然而北冥封宇仍觉不够,伸出舌尖轻舔着那鳞片。

“唔,够了……”欲星移开口央求,北冥封宇却是趁机堵住他的嘴,舌头灵巧地滑入欲星移口中,缠着他的舌,唇舌交缠间发出渍渍水声。

缠绵许久,就在欲星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北冥封宇终于放过了他。

欲星移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可更要命的是,他的情欲已经被北冥封宇挑起,刚刚那一番激吻已是让他身下湿了一片。他忍得艰难,想要放肆一番,却听到一旁小鳞王的声音响起。

 

“你、你做什么欺负星移?”小鳞王生气地问。

“星移?叫得真是亲热。”北冥封宇玩味地看了年幼的自己一眼,唇角一勾,笑道,“可是你的星移就是喜欢我欺负他呢。”

“你、你胡说!”小鳞王气鼓鼓地说。

“本王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了?”北冥封宇笑道,说着他从背后将欲星移抱起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小鳞王能清楚地看清欲星移的表情。

 

那是年幼的北冥封宇从未曾见过的模样。

银蓝的发丝散乱,如瀑披下,遮住了欲星移半张脸,剩下半张脸,白皙的肌肤染上了情热的嫣红,茶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神色迷茫,鬓边的鳞片被汗水濡湿,映着寝宫内发出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小鳞王的心中没来由的生起一丝悸动。

北冥封宇的手不安分地探入里衣,在鲛人细致美好的肌肤上逡巡,北冥封宇一边亲吻着欲星移鬓边的鳞片,一边冲小鳞王笑道:“怎样,要不要和我学学,怎么欺负师相?”

传送门


-END-